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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第七十三章

暗线

是的。

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了,沈渡嵐終於還是開始介意她了。

心口堵了一口鬱氣,久笙翻了一個身,揉了揉心口,有些疼。

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心,就這麼喜歡上他,甚至還對他產生了依賴。

沈渡嵐離開病房,他在病房外面待了一會兒,放在兜中的手機響了。

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,是蘇瑤的電話號碼。

他盯著電話號碼看了一會兒後,接通蘇瑤的電話。

很快,電話那邊蘇瑤的聲音傳了過來,「沈渡嵐,救救我爸爸。」

久笙躺在病床上休息了一段時間,等到身體稍微好的差不多的時候,一直沒有消息的時巖卻在這時候,突然出現在她的病房。

「你怎麼來了?」看到突然來她病房的時巖,久笙有些意外。

時巖闖進久笙的病房,本來揣了一肚子話準備給久笙說的他,這會兒看著渾身被醫藥繃帶綁著的久笙,他直接震驚在原地,「臥槽。」

時巖薅著他那頭天然羊毛卷,幾步蹦到久笙病床邊,圍繞著久笙轉了一個圈,在停在久笙面前的時候,他輕嘆一口氣,「我他媽服氣,太狠了。」

「你有事?」久笙不解地看著時巖。

這時大少爺自從上次之後,整個人就從世界蒸發了一般,半點消息都沒有,現在也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面突然蹦出來,估摸著是沒什麼好事。

時巖薅頭髮的動作一頓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上身往久笙身邊湊了湊,「給我說說,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,被人打了?」

久笙沒回答,她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時巖。

時巖被久笙這麼一直盯著,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他咂摸了一下嘴,擺了擺手,「算了,其實也沒什麼事,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,能不能看在我們交情上,放過蘇董事長。」

蘇樾被警察帶去公安局了,說是他開車撞人,撞的人還是久笙的媽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不過一想到若是蘇樾就這麼被抓進去,他腦子有些大了,最關鍵是蘇家和他們時家有商業聯繫,他和蘇瑤在不對盤,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他總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蘇樾被抓進去,所以他只能來找久笙了。

久笙被時巖的話給弄笑了,看著時巖,久笙回道,「時少這話可真是有意思,我放過他,誰來放過我啊?!」

時巖咂摸了一下嘴,有些不耐煩地薅了他那頭羊毛卷,「要不這樣,我給你錢,你放了他?」

聽到時巖提到錢,久笙微微挑眉,「錢?」

時巖點了一下頭,比劃了一下,「五百萬,夠嗎?不夠,我可以再加。」

他就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沒有錢辦不成的事。

他正想著,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。

兩人聞聲看過去,就見,程夭提著水果站在病房門口。

許久不見程姐,久笙突然見到這人,有些意外,「程姐。」

「聽說你受傷了,所以過來看看。」程姐提著果籃走到床頭櫃邊,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。

注意到坐在久笙病床邊的時巖,她笑了笑,說道,「時少,也在這兒啊!」

時巖摸了摸額頭,哼哼了兩聲。

程姐繼續道,「不知道,時少知道蘇小姐懷孕的事嗎?」

此地無疑是平地炸起一個驚雷,時巖刷的一下扭頭看向程姐,很震驚,「誰的?」

程姐客氣地笑了笑,「時少這麼聰明,還需要我告訴你是誰嗎?」

「草。」時巖氣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,暴跳如雷,看著久笙,「沈渡嵐個畜牲,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,

你給小爺我等著,我去幫你算賬。」

他一邊說著,一邊罵罵咧咧地衝出了病房。

久笙有些恍惚地收回視線,唇瓣血色褪進,抓著被子的手就在這一瞬間陡然收緊。

程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動手輕輕地拍了幾下久笙的手背,「難過,就哭出來,哭出來或許會好受那麼一點。」

久笙眼圈通紅地看著程姐,好半天才找回聲音,衝著程姐笑了笑,「我沒事。」

她只是一時沒有緩衝過來而已,腦子裡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渡嵐從她手中抽回袖口的畫面,看來她猜測的是沒錯了,沈渡嵐確實嫌棄她了。

也是,是個人都接受不了她這樣有著亂七八糟身世的人。

她懂。

她理解。

只是她就是想不通,他為什麼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希望。

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面對那些骯脹的事,考慮接受他的時候,他又毫不猶豫地把她踹回現實。

心口有針在扎,一針接著一針,密密麻麻的,讓她有些承受不住。

捂著心口,久笙蜷縮了一下身體,眼淚不受控制地滾出眼眶,情緒找不到釋放的地方。

她艱難地扯了扯唇角,衝著程姐笑了笑,只是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,「我沒事,真的,沒事。」

沈渡嵐和誰在一起。

她都無所謂,真的,沒所謂。

她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難受,難受到窒息。

看著久笙笑比哭還要難看。

程姐輕嘆一口氣,起身,動作溫照將久笙的頭帶入懷中,語氣溫照說道,「其實在我這裡,你不需要逞強,想哭就哭吧!沒事,我在呢!」

情緒找到宣洩口,久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,自己哭出聲,聲音哽咽著,眼淚直接打溼程姐的衣服。

也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。

想到這些,程姐忍不住在心頭輕嘆一口氣,動作溫照輕拍著久笙的後背。

「我真希望以後你不要恨我。」

她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很小,小到她幾乎只能自己聽見。

畢綏,有些人她得罪不起。

靠站在病房外面的黎硯舟聽到病房裡面的哭泣聲。

他豎了豎身體,冷著一張臉,面無表情地站起身,往回走的路上。

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,直接繞行去繳費窗口。

站在窗口處,他屈指敲打了幾下窗臺。

窗口裡面的收銀員看到黎硯舟,笑了笑說道,「黎醫生,你又來給305號病房病人繳費啊!」

前段時間黎硯舟連續給305號的病人續繳了幾筆大額的醫藥費,這些醫藥費估摸著用到病人手術結束,康復出院,都不一定能全部用完。

他在來繳幾筆,估摸著病人到死,都用不完這賬戶裡面的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