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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陰影

暗线

久笙討厭別人這樣抱著她,很討厭,因為只要這樣,就會讓她想到那些不好的事,她嫌惡心。可她到底沒有亂動,畢綏黎硯舟剛才所的話也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
她現在就算在不爽,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

她人一下安靜下來了,黎硯舟還有些不習慣,抬眸看了久笙一眼,就見久笙面色寡淡地盯著天花板的樣子,像條死金魚一樣,挺沒意思的。

不過無所謂,他不在乎了。

想到這,黎硯舟挑了挑眉,收回目光,抱著久笙的力道加大了不少,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,直接掛在久笙身上。

這什麼睡相。

久笙想吐槽,可看到窩在她懷中,眉頭緊鎖,緊閉著雙眼的黎硯舟,她沉默了。

因為她想到了她小時候習慣性抱著姥姥睡覺的畫面。

那時候,她因為害怕,害怕會有人突然半夜爬上她的床,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只能雙手雙腳地抱著姥姥才能入睡。

後來等到她去外地讀書了,沒有姥姥的陪伴,晚上睡覺的時候,她只能抱著穿了姥姥的衣服的布偶熊睡,在後來,她不在依靠任何東西。

因為都沒用。

思緒飄忽著,不知不覺中,窩在她懷中的黎硯舟突然有了動靜。新

久笙一下收回注意力,就見黎硯舟額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連帶著肩膀都在發抖,燈光下,他的臉色慘白的可怕。

久笙被他這個樣子嚇的不輕,她從黎硯舟的懷中,艱難地扯出自己的左臂,下意識地推了一下他的肩頭,想要叫醒他,「黎硯舟。」

人沒什麼反應,額角汗珠一顆接著一顆。

「怎麼了?」久笙嘗試著又喊黎硯舟幾聲,沒有把人叫醒,看著他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
她伸手剛要幫黎硯舟擦掉他額角的汗珠的時候,手腕突然被黎硯舟一下拽住。

久笙心頭一驚。

黎硯舟一下睜開眼睛,眉眼間全是戾氣,「你幹什麼?」

他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很大,大到久疼的倒吸一口涼氣。

看著渾身戾氣的黎硯舟,久笙微微挑眉,看著他,「你以為我會幹什麼?」

黎硯舟皺了皺眉心。

久笙趁著黎硯舟沒有防備的時候,她一把抽回手,翻身下床,將房間裡面的燈全部點燃。

她順手拿過一包紙巾,丟到黎硯舟面前。

看著被扔在他面前的紙巾,黎硯舟眉頭擰的更厲害了。

久笙走到床頭櫃邊,一下拉開櫃子,從櫃子裡面拿出一盒安神的香薰蠟燭,打開盒子。

從裡面取出蠟燭,點燃蠟燭,火光搖曳下。

久笙看著黎硯舟,「這蠟燭是我出差的時候,帶回來的,他們說有安神靜心地效果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你來了,正好我做一個實驗。」

扭頭看向祁晏川,久笙笑了笑,「沒意見吧!」

黎硯舟沒說話,他盯著蠟燭看了一會兒,蠟燭是薰衣草精油蠟燭,味道挺劣質的。

收回目光,黎硯舟看著久笙,「你喜歡薰衣草?」

「不喜歡。」久笙搖頭,重新坐回床上,雙手抱膝,頭髮散落在她的肩頭。

她目光落在蠟燭上面,很溫柔。

隨後,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,收回看蠟燭的目光,看向祁晏川,「知道為什麼嗎?」

黎硯舟微微挑眉看著她。

久笙:「因為便宜,一堆蠟燭裡面唯一一個打八折的蠟燭就只有它,我不買它,難道買其他的嗎?」

黎硯舟感覺自己聽了一個笑話,他舌頭頂了一下上顎,嗤笑一聲,有些無奈

,「你還真是。」

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
久笙笑了笑,掃了一眼黎硯舟慘白的臉色,她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,起身,往客廳走去,打算後半夜去睡客廳。

只是,她剛走了幾步,她的手就被黎硯舟一把拉住了。

「去哪兒?」黎硯舟問。

久笙回頭看向祁晏川,「我去外面睡,這裡留給你。」

她雖然不知道黎硯舟剛才夢裡經歷了什麼。

不過應該不是好事,而且他應該也不樂意讓她在看到他剛才那個樣子,所以分開睡,對他們都有好處。

黎硯舟拉著久笙的手的力度微微加大,一下將久笙重新拽了回來。

久笙一屁股摔在床上,扭頭看著黎硯舟。

就見,黎硯舟順手在床上薅了一把,抱著久笙的被子,下了床。

「你這是?」久笙不解地看著黎硯舟。

黎硯舟沒回答,他抱著被子,大大咧咧地離開臥室,「砰」的一聲,臥室被他用腳一下勾上。

看著緊閉的臥室門,久笙愣了一下,在回過神來的時候,她起身,走到臥室門口,輕手輕腳地拉開了臥室門。

就見,黎硯舟1米8幾的高大個,身上裹著她的被子,窩在沙發裡,乾坐著。

讓人無法理解。

久笙見這大少爺打定心思要這麼坐莊一晚上,她也沒理由去幹涉他,收回看黎硯舟的目光。

她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,在櫃子裡面重新取出一床棉被,走到床邊,鋪開被子,重新躺回到床上。

床頭櫃上蠟燭燃燒著,薰衣草的味道燻的滿屋子都是。

聞著這味道,久笙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,

迷迷糊糊中,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她。

誰在看她。

久笙費力地想要睜眼看一下盯著她看的人,無奈眼皮沉重的厲害,等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窗外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
久笙疲憊地翻坐起來,環視了房間一圈。

床頭櫃上的香薰蠟燭的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。

久笙掀開被子,翻身下床,看了一下沙發的方向。

就見黎硯舟裹著被子,靠坐在沙發上,睡的著實有些憋屈。

久笙想了一下,走到黎硯舟身邊停下,還沒有等她喊他,他直接睜開了眼睛,目光筆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
「有事?」久笙被他盯的有些心虛,總感覺昨晚她好像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般。

黎硯舟沒有回答,順手掀開裹在身上的被子,大長腿往地面一放,踩上一次性拖鞋,從沙發上站起來,目光落在久笙身上。

頭頂陰影落下,久笙被他盯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腳撞在身後沙發上,沒站穩,一下坐回到沙發上,她一下抬頭,目光猝不及防和黎硯舟的目光撞了一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