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掉入寒淵

媽？

是啊！

她是她的媽媽，一個把她拽下地獄，她還要對她感恩戴德的媽。

情緒積壓在胸腔，見到久禾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，久笙突然想笑，她直接笑出了聲，無力地鬆開抓著久禾頭髮的手，丟下手中的菜刀，“哐當”一聲，菜刀砸在地上。

久禾嚇的連忙從站起來，胡亂地抓起放在沙發的衣服，轉身跑出出租房。

聽到“砰”的一聲關門聲響起，久笙只覺得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一般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順手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菸和打火機，點燃抽起來。

劣質的尼古丁味一點點地麻痺著她的神經，煙霧繚繞下，突然一道手機鈴聲響起，就在這一瞬間打破房間裡面的安靜，拉回久笙的思緒。

不敢有所懈怠，也不敢任由自己放大那一點點可笑至極的情緒。

因為醫院裡面還有一個和她相依為命的姥姥等著她去照顧。

久笙就在這一瞬間，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，一把掐滅香菸，起身走到廚房，拿過包，從裡面摸出手機，看了一眼，是醫院的電話，她的心也在這一瞬間被提到嗓子眼上。

她接通電話，果然如她所料，姥姥的病情又加重了，現在被送到手術室搶救，讓她趕快過去看看。

掛斷電話，久笙衝進臥室，臥室靠床邊，有個櫃子，櫃子裡面最底層，放著存了當初她賣公寓的錢的銀行卡，用來以防萬一。

可這萬一毫無疑問被久禾摧毀了，看著被撬開的櫃子。

久笙突然有些麻木，她麻木走到櫃子面前，看著空空如也的櫃子。

她笑了，這還真是她的親媽，連乘公交車的錢都不給她留一分。

她上輩子應該是欠她的，不然她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她。

摸出手機，久笙拍了幾張照片，報完警之後，她趕去了醫院，醫院裡面手術燈亮著。

護士走到久笙面前，提醒久笙，該交錢了，在不交，就要欠費了，一問要交多少，開口就是9萬，剛好卡里面還有10萬塊錢，是沈渡嵐給的。

把錢划進醫院的賬戶後，一個人走到手術室門外，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

手機上發來一條銀行的流水帳號短信，只剩下一萬塊錢。

還要，還久禾欠下的高利貸，感覺有一雙手正死死地掐在她的脖子，讓她無法呼吸。

久笙突然感覺有些累了，累到眼前一片漆黑，完全看不見路，她後腦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撞著牆。

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，本來以為是久禾那邊有消息了。

她連忙收回思緒，點開手機一看，看到的卻是黎硯舟發過來的消息，【過來。】，

簡單的兩個字，囂張霸道的不可一世，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。

久笙心頭不由得冷笑一聲，懶得看黎硯舟甩過來的酒店地址，她指尖一滑手機屏幕，打算把黎硯舟拉黑的時候，黎硯舟卻在這時候，又給她甩過來一條消息，【猜猜看，若是沈照野道，你在酒吧陪酒，陪睡的事，他會怎麼做。】

他會怎麼做？

大概會覺得她丟了他的面子，然後毫不猶豫斷掉和她的合作，讓她把他的錢十倍，百倍的吐出來，她的金主也成功變成債主。

自然，她姥姥唯一活下去的機會也沒了，因為她短時間內，除了靠著沈渡嵐以外，她根本就拿出這麼多錢，給姥姥治病。

所以她現在已經賭不起了，更沒了白天那種敢把她和黎硯舟睡過的事坦白給沈渡嵐的勇氣，她甚至動了想要隱藏這些骯髒事的心思。

此刻，看著黎硯舟發過來的消息，久笙感覺自己的呼吸道好像被堵住了一般，吸不進空氣，也呼不出廢氣，她捂著胸口，努力地呼吸著空氣，可越想努力喘息，她越覺得窒息。

感覺，自己好像被拋進了一個黑暗幽深，一眼看不到頭的寒淵，背脊冷汗冒出。

靠在牆邊，她吞嚥了一下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後，她回，【所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