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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訓練營開營

瓊海烽煙

陳懷瑾聽到陳景嶽帶來的好消息時,臉上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,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喜、釋然和無限憧憬的複雜神情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,眼神發亮,整個人彷彿都沉浸在一片巨大的喜悅之中,快要在原地陶醉了。

“太好了…這真是…”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,用力拍了拍陳景嶽的肩膀,“洛哥!老爺子這哪裡是來發揮餘熱,這分明是給我們送來了一整個工業體系的火種啊!”

他興奮地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,難掩心中的激動:“真是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!老爺子不僅自己來了,還直接幫我們把最關鍵的骨架人才都配齊了!有他這位總帥坐鎮,再加上兩位正值當打之年的頂尖實幹派總工…”

陳懷瑾長舒一口氣,感覺肩上的千斤重擔瞬間輕了一大半,他轉頭對陳景嶽笑道:

“這下好了,咱們的工業1.0發展計劃,從採礦、選礦到鍊鐵、鍊鋼,乃至後續的材料研發,這條主線的人才和技術路線,基本不需要咱倆再操心了!我們可以完全放心地把這塊交給老爺子和他的團隊。”

這意味著,他和陳景嶽可以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軍事、外交、整體規劃和更前沿的科技爬坡上。這突如其來的強援,讓整個事業的發展速度,至少提速了五年。

由於1780年的百仞灘基地尚未完全站穩腳跟,缺乏獨立保衛和安置一位國寶級科學家的絕對把握,陳定遠老爺子只能暫時留在博茨瓦納的龍行公司總部。這並非閒置,陳懷瑾為他安排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任務——主導制定詳盡的《1780時空工業1.0發展總體規劃》。老爺子對此也表示理解,立刻投入工作,開始梳理從地質勘探、煤礦開採到高爐建設、軋鋼成材的完整技術路徑。

就在老爺子伏案疾書的同時,李景行、曹林、範守一等人負責招募的第一批試訓人員,也陸續抵達了博茨瓦納。這批人共計105人,成分複雜,既有從各個渠道物色來的退伍軍人,也有失業的工科畢業生、不得志的技術工人,共同點是身體素質和專業技能都經過了初步篩選。

洛哥早已在郊外租下了一個帶有封閉性質的廢棄農場,並將其改造為臨時的“龍行海外項目部訓練營”。營地內生活設施簡陋但齊全,訓練場地也初步平整完成。

殘酷的篩選,即將開始。

陳懷瑾、陳景嶽與李景行在營地邊緣的瞭望臺上,看著下方操場上正在列隊、熙熙攘攘的105人。陳懷瑾沉聲對負責訓練的陳景嶽和李景行說道:

“記住我們的核心篩選原則:品德與集體思想優先,技能與體能次之。”

他詳細闡述了考核規則:

道德底線測試:會設置各種隱性的誘惑和陷阱,如無人看管的財物、故意散佈的挑撥離間言論、製造小範圍的物資短缺等,觀察每個人的本能反應。

集體協作與奉獻精神:所有訓練任務都以團隊形式下達,個人英雄主義不僅不受鼓勵,反而會被扣分。重點觀察是否有人願意為了團隊目標犧牲個人利益、主動幫助落後的同伴。

壓力與忠誠度評估:在極限體能和心理壓力下,觀察其情緒控制能力和對團隊初步認同感的建立。會進行嚴格的保密條例教育,並觀察其遵守情況。

技能與學習能力:這是在通過前三項考核後的附加項,用於確定通過者未來的培養方向。

“在這個崇尚個人主義的時代,能真正理解並踐行集體主義的人,恐怕是鳳毛麟角。”陳懷瑾看著臺下的人群,理性地預估道,“這105人,我對最終通過率的期望值,是30%到40%。也就是說,最終能留下,有資格知曉真相併跟隨我們前往新世界的,大概在30到40人之間。寧缺毋濫,我們要的是絕對可靠的核心骨幹,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
“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。”王磊目光銳利,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個受訓者,“我會用最嚴格的標準,為我們的事業,篩選出最堅硬的基石。”

訓練營的大門緩緩關閉,一場決定這105人命運的、與眾不同的考核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

訓練營簡陋的操場上,105名受訓者排成了不算太整齊的方陣。他們穿著統一的作訓服,臉上帶著好奇、期待,也有一絲不安。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,只知道這是一次待遇優厚但要求嚴格的海外項目選拔。

首先上臺的是龍行公司總裁陳景嶽。他身著筆挺的西裝,氣場沉穩,說的更多是場面上的套話,旨在穩定人心:

“各位,歡迎來到龍行公司與SIG集團合作的博茨瓦納項目部。感謝諸位放棄國內的穩定,選擇來到非洲這片熱土,尋求個人發展與事業突破。”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操場,“我們正在推進的,是一個規模宏大、前景廣闊的戰略性項目。這次培訓,既是對各位的考核,也是一次雙向選擇。我衷心希望,諸位能充分展現自己的才能與毅力,通過考核,正式成為我們項目的一員,與我們共同開創一番事業。”

陳景嶽的話中規中矩,給了大家一個合理的預期和努力的目標。

接著,上臺的是“SIG集團中方代表”陳懷瑾。與陳景嶽的沉穩不同,陳懷瑾一站上臺,眼神就變得銳利如刀,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,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
“我是陳懷瑾,項目安全與紀律的總負責人。”他的開場白就直接了許多,“剛才陳總說了很多鼓勵的話,現在,我來說點不一樣的——我把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,讓這句話充分沉澱。

“你們很多人可能以為,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面試,或者頂多是強度高一點的海外勞務培訓。那我告訴你們,錯了!”
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:

“這不是在招普通員工,我們是在選拔戰士,選拔夥伴,選拔能託付後背的兄弟!你們將要面對的,是遠超想象的極限挑戰!不僅是體能上的,更是心理和意志上的!”

他開始宣佈冷酷的規則:

“第一,高淘汰率。你們這裡有105個人,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,我們最終需要的人,連一半都不到!甚至可能只有三分之一!覺得受不了的,現在就可以站出來,領路費走人!”

(臺下出現一陣輕微的騷動,但無人退出)

“第二,絕對服從。在這裡,命令就是一切。理解要執行,不理解也要執行!任何質疑、任何陽奉陰違,一經發現,立即開除!”

“第三,集體高於一切。我們不需要個人英雄!任何試圖拋下同伴、獨佔功勞的行為,都是我們最深惡痛絕的!你的成績,永遠和你的團隊綁在一起!”

“第四,保密條例。在這裡,你看到的、聽到的一切,都屬於最高機密。多嘴多舌的人,不僅會丟掉工作,還可能惹上你想象不到的大麻煩!”

陳懷瑾的目光如同冰水,澆在每一個人的心頭:

“現在,還有人覺得這只是來找份高薪工作嗎?我給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,怕苦、怕累、受不了約束、只想自己出人頭地的,現在離開,還來得及!”

臺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陳懷瑾那番毫不留情的,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,讓所有人清醒地認識到這將是一場煉獄般的考驗。

然而,與這沉重壓力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那份讓人無法拒絕的豐厚回報——通過考核加入項目部,每月1萬美元的薪酬,外加20萬元的國內安家費。這筆錢足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徹底改變命運,讓家人過上富足的生活。

在令人窒息的幾分鐘沉默裡,這一串數字在每個學員腦海中激烈翻騰,與對未知困難的恐懼進行著博弈。最終,現實的重量壓倒了虛幻的恐懼——沒有人出列。

陳懷瑾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,看著這一張張在利益與風險間做出抉擇的面孔,終於微微頷首。

好!既然你們都選擇了留下,那就給我牢牢記住:他的聲音在操場上空迴盪,從這一刻起,忘記你們過去的身份。不管你是退伍兵、大學生還是技術工人,在這裡你們只有一個共同代號——!

記住你們今天的選擇,記住你們為之奮鬥的目標。接下來,地獄周正式開始——祝你們好運!

這番恩威並施的訓話,用赤裸裸的現實利益和毫不掩飾的嚴苛要求,完成了第一次心靈篩選。留在場上的每個人眼中都燃著複雜的火焰——既有對豐厚回報的渴望,也有對即將到來的考驗的忐忑。

陳懷瑾講完話後,一位身材壯碩、迷彩服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的壯漢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臺。他光是站在那裡,就如同一座鐵塔,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他正是負責此次體能訓練的教官——曹林。他的身後,跟著兩名神情嚴肅、體格同樣魁梧的本地黑人副手,如同兩尊門神。

曹林接過話筒,沒有多餘的廢話,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全場,聲音洪亮如鍾:

“各位菜鳥,聽好了!在接下來為期14天的地獄旅程裡,我將擔任你們的體能訓練總教官。你們可以叫我曹教官!”

他略微停頓,讓信息被充分接收,然後繼續說道:

“在這裡,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,是兵王還是健身教練,是名校高材生還是技術大拿——到了我這塊訓練場,你們就只有一個身份:需要被錘鍊的菜鳥!熟悉我的,和不熟悉我的,我都會一視同仁。”
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純粹的、對事不對人的冷酷:

“我的標準,就是唯一的標準!達不到,就加練!加練還達不到,就滾蛋!我的兩位副手,”他側身示意了一下那兩位黑人教官,“會嚴格執行我的每一個指令,他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憐憫。”

“在這裡,哭爹喊娘沒用,討價還價沒用!你們唯一要做的,也是唯一能做的,就是——服從!堅持!突破!”

他猛地一揮手,指向遠處的訓練場:

“現在,全體都有!背上你們的行囊,目標前方訓練場,五公里熱身跑!最後到達的十個人,今晚沒有晚飯!行動!”

沒有緩衝,沒有適應,曹林用最直接的方式,宣告了體能訓練的開始,也瞬間將所有人拉入了高壓的競爭環境之中。訓練營的殘酷序幕,由他親手拉開。

隊伍中,一個理著板寸、身材精悍的年輕人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,壓低聲音笑道:“哎,臥槽,曹林這小子在臺上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哈?”他叫張浩,是某機動師退伍的偵察兵,也是曹林在健身房裡結識並親自面試招來的。這次能坐上包機直飛非洲,他心裡對曹林很是感激,覺得曹哥確實沒騙他們,是真有門路。

他旁邊的尹濤環顧四周,咂了咂嘴,疑惑道:“浩子,你看看,這放眼望去全是大老爺們!女的幾乎看不見。咱們這訓練營到底要幹啥?難不成真要訓練特種兵啊?”尹濤來自陸軍某合成營,軍事素質過硬,當年一心留隊卻因名額限制無奈退伍,退伍費花光後正迷茫時,經張浩介紹去了曹林的健身房當教練,這才抓住了這次機會。

他話音剛落,另一邊一個肩膀寬闊、眼神銳利的漢子就接過了話頭。他叫趙彪,是陸軍某部裝甲偵察旅退役的士官,觀察力十分敏銳。“老尹,你這不廢話嗎?”趙彪用下巴微微點了點周圍的人群,低聲道:“我剛才粗略掃了一遍,咱們這105號人裡面,退伍兵起碼佔了一半!而且看那站姿和眼神,恐怕都不是後勤兵,大多是野戰部隊下來的,甚至可能有不少是偵察、特戰單位出來的好手。”

他這麼一說,張浩和尹濤也立刻仔細打量起來,果然發現隊伍中許多人雖然穿著統一的作訓服,但那種經受過長期軍事訓練形成的獨特氣質——挺直的腰板、習慣性審視環境的眼神、以及那種沉默內斂的氣場——是掩蓋不住的。

這支隊伍的成分,遠比他們想象的要“硬核”。高比例的退伍軍人,意味著更高的平均軍事素養,也預示著後續的訓練競爭將會異常激烈。同時,這樣一個群體被聚集到遙遠的非洲,進行如此神秘的封閉訓練,也讓三人對即將到來的“項目”的真實性質,產生了更深的猜測與好奇。

曹林戴著雷朋墨鏡,如鷹隼般掃視著跑步的隊伍。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隊伍末尾正在交頭接耳的三個熟悉身影。他嘴角微微一沉,隨即舉起手中的電喇叭,渾厚的嗓音瞬間劃破操場的喧囂:

最後面右邊那三個!張浩、尹濤、趙彪!閉嘴!

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,在訓練場上空迴盪:

別以為戴著墨鏡就看不到你們在開小差!以為這是菜市場嘮嗑呢?

第一天的下馬威式訓練終於在下午五點結束。105名學員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湧入食堂。晚餐是特意準備的高蛋白、高熱量餐食:大塊的燉牛肉管夠,米飯和青菜作為輔助,甚至還有從國內空運來的鹹菜和老乾媽辣醬,這熟悉的味道稍稍撫慰了學員們疲憊的身心。

飯後,那些非退伍兵出身的工人、學生和白領們,幾乎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互相攙扶著回到宿舍,倒頭就睡。而五十多名退伍兵則被單獨集合起來,由教官帶領,前往營地內的靶場。

在靶場前方,一個身著筆挺叢林迷彩、戴著雷朋墨鏡的身影已然等候在此。他身姿挺拔,即便靜靜地站著,也散發著一股不同於曹林的、更為內斂而專業的氣場。此人正是龍行公司的總裁,也是此次訓練的槍械總教官——陳景嶽。

看著眼前這群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退伍兵,陳景嶽摘下墨鏡,目光如手術刀般掃過每一張面孔。

“晚上好,各位!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曾經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權威,“歡迎來到靶場。在這裡的,想必都是各自老部隊裡的精英,是肉體凡胎錘鍊到極致的特勤,是陸軍的偵察尖兵!”

他刻意停頓,讓這些帶著榮譽感的稱呼在眾人心中激起漣漪。

“我是陳景嶽,你們接下來的槍械訓練和考核,由我全權負責。”

他的語氣變得務實而直接:

“坦白說,把你們和那些大學生、工人們放在同一個標準下考核,是對你們過去經歷的侮辱。你們在部隊裡流過的汗、吃過的苦,不應該被如此輕易地抹平。”

這番話,立刻引起了所有退伍兵的共鳴。

“所以,對你們的要求,自然會不一樣。你們的通過標準會更高,訓練的強度會更大,考核的科目會更貼近實戰。”陳景嶽繼續說道,“正因為你們是部隊裡出來的,我們對你們的信任基礎更高,所以期望也更高。我們相信,你們的整體通過率,理應遠高於其他人。”
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

“但是,別以為這就穩了!我要看到的,不是你們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,而是你們能否在這裡,突破自己在部隊時的極限!能否將已經形成的肌肉記憶和戰術思維,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!”

“告訴我,”陳景嶽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挑戰,“你們這群自詡為精英的人,有沒有信心,在這裡,再一次證明自己,成為我們最終需要的那把最鋒利的尖刀?!”

“有!!”五十多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,疲憊一掃而空,眼中重新燃起了昂揚的鬥志。陳景嶽的這番訓話,精準地抓住了退伍兵的心理,既給予了他們認可的尊重,又激發了他們不服輸的勁頭。真正的精英訓練,此刻才剛剛開始。

陳懷瑾站在靶場遠處的陰影裡,藉著傍晚最後的天光,觀察著那群在陳景嶽面前挺直腰板的退伍兵。看著他們那即使經過一天殘酷體能消耗後依然銳利的眼神、挺拔的站姿和那股子經過千錘百煉的精氣神,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,臉上露出一絲近乎貪婪的笑容。

“寶貝……這都是寶貝啊……”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內心在吶喊。

在他的腦海中,眼前這五十多人已經不再是受訓學員,而是化作了五十多個最精銳的戰鬥班排骨幹,是未來軍隊的種子。他們懂得紀律,熟悉槍械,具備基礎的戰術素養,更重要的是,他們擁有普通平民難以快速培養的堅韌意志和服從性。

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飛速成型,並帶來了難以抑制的興奮:

“有了這批人作為核心骨架,別說一個臨高縣,只要後勤跟得上,彈藥充足,我有信心在半個月之內,橫掃整個瓊州府!”

他彷彿已經看到,以這些退伍兵為士官,配發自動火力,組成數個精銳突擊分隊,在這個還普遍使用冷兵器和前裝火銃的時代,將會形成何等摧枯拉朽的降維打擊。瓊州鎮那賬面三千多、實際一千多且分散駐防的綠營兵,在這種攻勢面前,根本不堪一擊。

當然,他也清楚這只是最理想化的軍事推演。“不考慮管轄的話哈。”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。打下來容易,但要建立起有效的統治,消化吸收地盤,需要的是大量的行政人員和時間,這恰恰是他們目前最缺乏的。

但無論如何,這批退伍兵的出現,極大地提前了他們武力擴張的時間表,也給了他充足的底氣。他看著靶場上那些身影,眼神火熱,就像守財奴看到了金山——這哪裡是學員,這分明是他未來帝國最堅實的武力基石!

靶場裡,已經開始發槍了。

“全體注意!”陳景嶽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,瞬間壓下了靶場上所有的雜音。“以左邊第一排為基準,上前領取槍支!記住,只領槍,不領彈!”

他著重強調了這一安全鐵律,目光掃視全場,確保每個人都聽清楚了。

“彈藥,從我身旁的助教這裡領取。聽清楚領取規則:只有輪到你進入射擊位,準備開始射擊時,才能上前領取彈匣!沒有輪到,任何人不得擅動!”

他刻意停頓,讓這條關乎生死的規定深深印入每個人的腦海。

“我知道,你們當中很多人自從退伍後,就再也沒摸過槍了。手生,可以理解;興奮,也在所難免。但是!”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嚴厲,“在這裡,安全永遠是第一位,是高於一切的紅線!任何違反安全規程的行為,無論你有多優秀,立即開除,絕無寬貸!”

他接著宣佈了詳細流程:

“領取槍支後,先在預備區進行空槍驗槍、熟悉操作。輪到你們時,首先向我報告,經我確認後,才能從姆博助教這裡領取一個裝滿25發子彈的彈匣。”

“射擊完畢後,必須立即驗槍,確保槍膛和彈匣內沒有殘留彈藥!這個動作,我會親自監督每一個人執行。我要看到你們的槍機掛在後方,我要親眼確認你們的槍膛是空的!”

這番極其詳盡、甚至有些繁瑣的安全規定,讓所有退伍兵都收起了最初的興奮和隨意,神情變得凝重而專注。他們明白,這位總教官是真正的行家,對安全的重視已經刻進了骨子裡。在這裡,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整個靶場的氣氛,因此而變得更加嚴肅、專業。

他身旁那位身材魁梧、神情冷峻的黑人助手——姆博——聞聲而動,像一尊鐵塔般挪到旁邊一個打開的沉重木箱前,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壓滿了子彈的AK-47彈匣。他沉默著,用眼神和手勢示意領取流程。

這時,範守一也走上前來協助。他並非軍人出身,無法像專業教官那樣進行標準的武器講解和戰術指導,因此他的角色更偏向於助教和物資管理員。

“依次上前,從這裡領取武器。”範守一指著身旁幾個敞開的武器箱說道,裡面是保養良好的AK-47自動步槍。他的任務是確保武器發放有序,並核對數量。

整個過程在陳景嶽的全面掌控下進行。退伍兵們依次從範守一那裡接過步槍,然後走到姆博面前領取實彈彈匣。陳景嶽站在中央,墨鏡後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儀,審視著每一個人的動作。

張浩在隊伍末尾領到屬於自己的那支AK-47,入手那沉甸甸的質感和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精神一振。他熟練地拉動槍機,藉著傍晚微弱的光線查看槍膛,又用手指抹過槍身某些不易清理的角落,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層清亮、黏稠的油脂。

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尹濤,壓低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:

“臥槽!濤哥!你快看!這他媽是真傢伙!還是全新的!”他把沾著槍油的手指湊到尹濤眼前,“聞聞!這槍油味兒!剛開箱沒多久!”

他環顧四周,看著前面已經領到槍、正在熟練驗槍的同伴,以及木箱裡還剩下的那些,快速心算了一下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:

“整整五十支AK!這他孃的快夠武裝兩個排的火力了!這龍行公司……不,這項目,到底什麼來頭?在非洲搞基建,用得著這麼硬核的裝備嗎?”

他這番話道出了周圍許多退伍兵共同的心聲。在國內,他們對武器的接觸有嚴格的限制。而在這裡,不僅人手一支,還是全新的AK步槍,這種“奢侈”和“信任”,既讓他們感到興奮,也讓他們對此次任務的真實性質,產生了更深的震撼與好奇。龍行公司展現出的實力,遠遠超出了一家普通安保或建築公司的範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