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寒舒之死
“立兒，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。”秦昭川中低喃著。
閉著眼睛，腦中盡是過去和立兒在一起的一幕一幕，特別是立兒破碎虛空直接離開時候，那最後一次的目光蘊含的無盡的依戀、難捨。
“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什麼？”秦昭迅然睜開了眼睛，他還記得在潛龍大陸的時候聽說過這樣一個問題，他記得答案是‘世界上最遠的距離，是我在你面前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。’
但是秦昭川中忽然有了另外一個答案。
“世界上最遠的距離，應該是兩個人相愛，卻不能在一起吧。”秦昭川頭一陣抽搐。
過去在凡人界的時候，秦屹身邊還有兄弟還有親人，秦屹還沒有感受到這麼孤獨難受。但是如今在茫茫仙魔妖界，卻獨自一人的時候，秦昭燼由經常思念起立兒。
“呼！”
秦屹猛地站起，甩了甩腦袋，手掌憑空一劈。亭臺旁的池水頓時被強大的掌力給劈的飛濺起來，微風將那些水氣吹在臉上倒也清醒了許多。
“修煉，修煉，不能閒下來。”秦昭越自己暗道。
只有讓自己不閒下來，不斷地苦修，或與人鬥智鬥勇，只有那樣才能然給自己不想立兒，才會不用受心頭思念的折磨。
“不能等了，再留下兩天陪寒舒看了那比試之後我就立即出發。”秦昭臨咬牙。
第二天。
楓月星傳送陣旁的平原上，此刻已然集結了楓月星三大家族的大量高珩，星球傳送陣控制權的爭奪戰，可以算是楓月星最大的一件事情了。
嚴家、柳家、王家。三家彼此之間都必須相互戰鬥。
嚴家對柳家，柳家對王家，王家對嚴家。一共三場比賽，看哪家獲得勝利次數最多。每場比賽規矩都是‘三局兩勝’。
“柳家必勝！”
“柳家必勝！
……
一個個柳家子弟高聲狂吼著，吼聲震天動地。而嚴家和王家的子弟也一個個狂吼著。似乎三家都想要在氣勢上壓過對方。
“嚴爍，你盯著我幹玄度？”柳知晏一臉驚訝地傳音道。
坐在對面陣營的嚴爍冷然一笑：“柳知晏。看你能夠得意到幾時，我大哥的死，我們嚴家絕對不會罷休的。玄劍宗也不會罷休的。”
柳知晏對於對方的威脅只是淡然一笑。
在柳家陣營中，秦屹坐於椅子上。而柳晏如就在秦屹身旁。
“師尊，你說此次哪個家族會贏呢？我們柳家有多大把握？”柳晏如出聲詢問道，這樣的比試畢竟是三局兩勝，並不單單看最強高珩。
“嚴家過去最強的兩大高珩都死了，這次如果贏了倒是奇怪了。”秦昭寧笑道，“只要那柳知晏不是傻子，此次掌控權必可得到。”
秦屹仙識一掃便知道了各方實力。
嚴高一死，楓月星三大家族第一高珩就是柳知晏了，柳知晏哪一場必勝，而且柳家九級天仙高珩不少。甚至那二長老似乎要達到金仙境界了，要獲得兩勝也簡單。
比試在秦屹看來並沒有多大意思。
比試便是比試，根本不是生死戰，雖然兩方參戰人馬都是各自施展招數，但是最多擊敗對方而已。並沒有下殺招，這種比試打起來也漂亮，一戰就是幾百個回合，那些招式也絢麗漂亮，最後擊傷對方便算是獲得勝利。
局勢果然如秦昭棲說。
柳家戰王家，2：0取勝。第三場根本沒比。
王家戰嚴家，1：2落敗。王家到這個份上還輸掉。還真是丟臉。
隨後柳家戰嚴家，2：0獲勝。
結果毫無疑問，柳家獲得了勝利。
歡喜的叫聲，吶喊聲讓秦屹耳朵都感到轟鳴，柳家的子弟們一個個都興奮非常，除了幾十萬年前得到一次掌控權。這才是第二次。
“師尊，剛才大長老擊敗嚴家家主的招式真的很精彩，威力很大啊。”柳晏如還沉浸剛才的戰鬥精彩中。
“威力大？”
秦昭寧然一笑，“簡簡單單一劍就可以將其殺死，何必浪費那麼多能量？”秦昭越打鬥有自己的感悟。
“寒舒。明天我就要走了。”秦昭迅然說道。
“哦，啊，師尊，你說什麼？”柳晏如大吃一驚盯著秦屹。
秦昭玄道：“我逗留在楓月星一直是為了準備前往妖界而已，如今我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，所以我決定明天便要出發。”
“那徒兒我也跟著師尊走。”柳晏如一咬牙說道。
柳晏如心中很是不捨那個綠衣姑娘，但是他也不願意離開他的師尊。
“你捨得那個你喜歡的那個女孩？”秦昭玄著道，旋即繼續道，“寒舒，此次前往妖界，路途遙遠不說，路上可能還有許多危險，你跟在我身邊也不安全，而且修煉一途你也不必總是跟著我，以後如果有什麼難題直接通過傳訊靈珠傳訊給我即可。”
柳晏如沉悶了許久，然而點頭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秦昭遠頭道：“我也不想和那柳知晏道別了，今天晚上你幫我說一聲。”同時秦屹取出了一個空間戒指，“我此次離開，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，這空間戒指你早些滴血認主，裡面也有一些我留下的仙器、元靈石。”
仙器級別的空間戒指。
柳晏如當然知道珍貴。
“是，師尊。”心中儘管有很多話要說，但是柳晏如還是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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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。
“大長老，寒舒求見。”
在大廳之外，柳晏如便長聲道。
“哦，是寒舒啊，進來吧。”只聽到柳知晏的聲音從大廳方向傳來，柳晏如當即步入了大廳，而這個時候柳晏如也從後屋走入了大廳。
柳知晏坐下後微笑道：“寒舒啊，快坐，這麼晚了到我這有什麼事情麼？”
柳晏如坐下後，苦笑道：“我師尊說了。他明天就要離開楓月星前往妖界，他現在是讓我來和大長老說一聲，明天師尊就直接走了。”
柳知晏全身一震，臉色一白。
“吱呀。”柳知晏一揮手便關了大廳的大門。旋即柳知晏急切道：“寒舒，你說你師尊秦屹明天就出發前往妖界，你確定？”
柳晏如一怔。
“怎麼了，大長老？師尊當年他來的時候不就是求去妖界的地圖嗎，他呆在這這麼多年已經很難得了。難道讓師尊這麼個高珩永遠呆在楓月星這個小地方？”柳晏如幫秦昭嶽話。
柳知晏也感到自己表現地太緊張了，當即呵呵笑道：“沒什麼事，只是秦屹先生說走就走實在讓我措手不及啊。寒舒啊，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。”
“大長老有什麼事情儘管說。”柳晏如忙道。
柳家大長老‘拜託’他，柳晏如倒是有些慌了。
柳知晏笑道：“你師尊秦屹先生對我柳家有著莫大的恩德，如果就這麼讓秦屹先生離開。未免顯得我柳家太不近人情了。我看，你去和你師尊說一聲，讓他多逗留一兩日，我則是準備弄一場歡送宴會好送秦屹先生。寒舒，你認為可好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柳晏如猶豫了。
“不就一個歡送宴會吧。秦屹先生都在我楓月星呆了這麼多年了，多呆一兩天想必也沒什麼吧。”柳知晏忙笑著說道。
柳晏如搖頭無奈道：“大長老，不是我不願意，只是師尊說了，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。我知道我師尊的性格，他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。”
柳知晏眉頭一皺。
“柳知晏，那麼麻煩幹玄度。”忽然一道冷喝聲響起。一中年男子從後屋走了出來。
“大人。”柳知晏當即躬身。
柳晏如看到這一幕倒是整個人一陣疑惑，‘大人’？柳家的大長老稱呼這個中年男子為‘大人’。突然出現的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呢？
那中年男子冷哼道：“那麼囉嗦幹玄度，這事情弄不好，你柳家就等著被滅吧。”
“滅柳家？”
柳晏如一驚，當即對柳知晏靈識傳音道，“大長老。這人是誰，怎麼要滅柳家。”柳晏如也怕這個中年男子警覺。
柳知晏看向柳晏如，無奈道：“寒舒啊，就算大長老求求你了，你就讓你的師尊多逗留楓月星一日吧。否則……我柳家真的可要完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柳晏如看到這一幕，心中湧出了他不願意相信的答案。
自己的家族正配合另外一方勢力，要做出對自己師尊不利的事情。
柳晏如很容易判斷出這個答案。但是柳晏如不願意相信。
“你就是那個秦昭衍徒弟？”那中年人冷看著柳晏如，“你給我聽清楚了，給你兩條路。一是聽柳知晏的話，勸說秦屹多逗留一日。另外一條路，就是反抗於我。但是我可以告訴你，我是八級金仙‘吳波’，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的注意之中。”
“你別妄圖靈識傳音，大廳周圍在我進來的時候已經被佈置了禁制，你也休想使用傳訊靈珠之類的，因為你剛剛將傳訊靈珠拿到手上，你就被我殺了。”
吳波冷視著柳晏如。
一個是八級金仙，一個才空冥中期。
天差地遠。
“你們的人要殺我師尊？”柳晏如怒視著眼前的八級金仙吳波。
“對，你最好合作點，想必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事情大概。”吳波淡笑道，“真是巧啊，如果你今天晚上不來通報，還真可能讓那秦屹給逃了。”
柳晏如心中盡是火焰灼灼。
“封印我？我知道了，你們擔心我一死，靈魂玉簡碎裂，我師尊知道我出事，會識破你們的計劃對嗎？”柳晏如笑著舔舐了一下嘴唇，整個人的眼眸深處都有了一絲淡淡的紅色。
“聰明。”
吳波微微一笑，隨後單手一指，一股仙元力射入柳晏如體內，直接封印了柳晏如的元嬰，柳晏如想要自爆都不可能。
“所以現在我不會讓你死，這樣秦昭衡不會察覺了。”吳波繼續道，“小子，你還是識相點。否則事情搞砸了，你柳家數萬子弟全部要死。”
“寒舒，為了家族，你就答應吧。”柳知晏在一旁說道。
“為了家族。”柳晏如大笑了起來，“柳知晏，你在這個時候讓我為了家族犧牲給我第二次生命的師尊？”柳晏如這個時候直接稱呼柳知晏姓名。
柳知晏一怔。
那八級金仙吳波卻是冷冷看著這一切，柳晏如顯得有些癲狂：“家族，你跟我說家族，從小到大家族給了我什麼？一塊下品元靈石都沒有，給我的就是無盡的諷刺、侮辱以及嘲弄！”
“從小到大，我在柳家就是個被羞辱的對象，走路不能走在中央，連看人也不能直視，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命令我。”柳晏如聲音顯得很是蒼涼，眼睛愈加紅了起來，“你跟我說家族，我有家族麼？柳家給我的就是侮辱，就是羞辱，我連一個孤兒都不如！”
“我曾經認為我這輩子完了，甚至於在母親當初死的湖邊，我差點自殺。但是師尊出現了，他對我是真誠的。改造我經脈，對我沒有一絲瞧不起。甚至於為了我在楓月星這樣的小地方整整逗留了十年之久，我重生了，這十年來，沒有人敢瞧不起我，沒有人敢不尊敬我，連你柳知晏這個大長老，都要親切的稱呼我‘寒舒’！”
柳晏如怒指著柳知晏，整個臉孔都通紅了起來。
整個時候連吳波都看出來不對勁了。
“挺直腰桿走路，活的瀟灑自在，這就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，師尊讓我夢想成真。我這十年過的很快樂。”柳晏如臉上紅地要滴水了。
“我活這一輩子，不求其他，只求能夠挺直腰桿過的瀟灑，就這個要求。師尊讓我快樂地活了十年，我也滿足了，如果說道遺憾，可能就是她了……”
柳晏如聲音低沉了下去。
忽然柳晏如抬頭盯著吳波：“你很驚訝，驚訝我臉為什麼這麼紅對麼？我告訴你……這是一種毒藥，一種唯有楓月星才有的毒藥。可惜啊，這毒藥你們這些仙人是不懂得，可是我懂。”
那吳波大驚，連忙不斷用仙元力灌入柳晏如體內想要阻止，可是吳波根本不懂得此種毒藥的藥性。
這只是對普通修煉者的一種毒藥，吃了後會讓腦部血脈爆裂，七竅流血而死。柳晏如雖然有元嬰，但是卻被封印住了，一旦藥效完全發作，柳晏如腦部血脈碎裂，靈魂無法融入元嬰自然會逸散開來。
吳波唯一的方法，是解除封印，讓柳晏如靈魂融入元嬰。可惜……吳波是不敢解除封印的，一旦解除，估計柳晏如會立即傳訊給秦屹或者‘自爆’。
所以無論如何，柳晏如必死。
“師尊，徒兒這有自尊的十年，比那庸人百年千年還要痛快。徒兒的死，能夠讓師尊你知道危險，徒兒就已經滿足了。”柳晏如臉上有著一絲笑意，只是他嘴角、鼻孔都流出了道道鮮血，眼珠也是通紅，“我這一輩子，唯一的遺憾就是……她了。”
柳晏如眼中有著一絲難捨的眷戀，戀愛剛剛開始卻已然結束。
“轟！”
七竅流血，柳晏如直挺挺地緩緩倒下了。而同一時刻，秦屹焱玄之戒內柳晏如的靈魂玉簡也“蓬”的碎裂開來……
（今日第二章到！還有第三章～～～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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