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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3章 第四百三十六節 天龍來敵

戰意蒼穹 第 1 / 2 頁

“這些人,真是難纏啊。”唐棠咂吧著嘴,神情有些動容:“明知道會死,還這麼努力,真的很厲棠啊。”

其他兩人臉上也露出一絲疲倦之色,卻不約而同點頭。

他們沿途遭遇無數阻擊,那些實力低微的武者,就像潮水般向他們撲來,完全不顧生死。三人不斷衝殺,才堪堪抵達王宮。

看著大熊王宮沖天而起的光柱,三人臉上齊齊浮現敬意。

“真是令人尊敬的英雄啊。”鶴注視著光柱,神情喃喃:“為了自己的星座,為了未來,把自己燃燒殆盡,而我們,卻要去破壞他最後的燃燒,讓人心情很複雜啊。”

凌硯搖頭,沉聲道:“他為了大熊座,不顧一切,捨棄所有,是真正的英雄。身為他的敵人,我們只有全力以赴,只有同樣的不顧一切,才配得上這場勝利!這般英雄,因全力戰鬥而死,有遺憾,但不會有悔恨。”

三人神色莊重,這是對燕永烈的敬意。

“我來。”唐頤聲道,他體內的大熊座星力最為濃郁,大熊座對他也最為親近。三人之中,只有他,才有可能中斷大熊座的燃燒。

唐棠伸出手掌,貼上光柱,他彷彿貼上火柱,熾熱無比的熱量,讓他幾乎下意識地想後退。但是他強自忍住,不僅如此,還硬生生把手掌,插入光柱之內。

他體內的星力,陡然激盪開來。

他彷彿置身於一片火海,他感覺異常熟悉,他彷彿看到王宮深處,那片火海之中,在不斷燃燒的武魂。

武魂就像釋放著驚人的戰意,強烈的戰意,這股戰意甚至把它周圍的火焰都扭曲。

“你輸了。”唐棠衝著那道被火焰包裹的武魂大聲道:“你的戰鬥意志我很佩服,可是,一切都結束了!鮮血不應該為無意義的爭鬥而流,大熊座不應該如此毀滅。”

火焰包裹中的那個扭曲的身影,陡然定住。但是更加瘋狂的戰鬥,轟然四溢。
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你放棄燃燒。如果你不放棄,我就會和你戰鬥。”唐翊字一頓道:“我是不會讓大熊座毀滅的,兵他們會做得比你更出色,雖然也許那個大熊座,已經不是你守衛的大熊座。”

唐棠體內的星力,轟然旋轉。

濃郁而澎湃的金色星力,化作一個金色的漩渦,瘋狂地吸收周圍的星力。

熾熱的洪流,瘋狂地湧入唐鐸體內。

唐棠渾身嗡地一震,他身上的衣服,飛灰煙滅,光柱一滯。

唐棠凝神靜氣,這些燃燒的星力,就像失控的野獸。唐鐸想法很簡單,把這些星力吸入體內,用自己體內的星力把它們馴服、同化。大熊座的聖寶,不在他手上。唯一慶幸的是,他體內,可是容納大熊座近三分之一的星力。

但是……真是痛苦啊……

剛才他只覺得置身於一片火海,但是現在,他覺得自己的體內,就是一個熊熊火爐。而他還要硬著頭皮,努力地同化這些燃燒的星力。

凌硯和鶴守在周圍,兩人防止有人在這個時候衝擊唐棠。

唐棠被洶湧有如火焰的星力包裹得嚴嚴實實,直入雲霄的光柱,劇烈地顫抖,彷彿隨時都可能崩坍。

“這個家鐸,真是個怪胎。”凌硯此時也忍不住道:“這樣撐都撐不爆!”

“嗯,神經唐的來歷,很不簡單。”鶴點點頭:“我實想不出來,哪一種血脈,能夠容納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。只可惜,神經唐的母親去世早,否則的話,就沒有那麼麻煩了。”

鶴說到這,心中不免有些感觸。他想到自己,父親早早的過世,給他留下極深的創傷,他的童年,籠罩在深深的孤寂和陰影之中。

而且,自己還有母親……

鶴無法想象,唐棠在母親去世之後的生活。

鶴輕聲道:“他能像現在這樣,真是不容易。”

凌硯撇了撇嘴,嘴角勾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:“不然呢?呼天搶地?每天哭哭啼啼?你們起碼還有父母,我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,不過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
鶴怔然。

凌硯的目光投向遠處,桀驁的臉龐平硯無波:“老師死的時候,我十一歲。我當時很難過,然後變成絕望和灰心。我想給老師報仇,卻又知道自己做不到。我天賦平平,身體條件糟糕透頂,連讓老師滿意都做不到,可是我的仇人,卻是老師讚不絕口的天才。你心中充滿仇恨,可你又偏偏知道,你修煉一百年,也不是仇人的對手。你甚至知道,連你的老師都不希望你為他去報仇,因為他知道,你不是仇人的對手。他不想你白白送死。那種絕望,比悲傷更可怕。”

“我告訴自己,我要離開這裡,離開這裡我才不會那麼難過。我就那麼走了,很茫然,不知道去哪裡,就那麼往前走。走著走著,我不記得我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我走到哪裡。餓了就殺星魂獸,渴了就找水源,殺了不知道盜匪,顧家大長老遇到我的時候,還以為我是野人。”

“知道行屍走肉嗎?那就是。”凌硯的嘴角扯了扯,想扯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:“其實大長老對我蠻不錯,我要什麼給我什麼。如果不是遇到神經唐,如果不是顧雪那件事做得太難看,我還是行屍走肉吧。”

鶴怔然看著凌硯。

“不過你說得沒錯,神經唐確實很厲棠。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會這麼快明白過來。”凌硯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:“哈,我終於明白過來!所有的絕望,都不是命運安排的,都是你自己所謂的理智告訴你的!你告訴自己,你的天賦平平永遠追趕不上別人,你告訴自己,你有多悲慘多可憐。哈,那你就死吧,你就把自己埋葬吧。我不要!”

“我心中充滿仇恨,我要報仇!哪怕我蠢得像豬,我爬也要爬到那個罪人面前!如果我註定要死,我也要死在那個罪人的槍下!無論如何,絕對不要自己把自己給埋了!”

鶴被凌硯的滿臉猙獰震住。

凌硯恢復平硯,轉過臉,帶著濃濃的自嘲:“這大概就是勇敢吧。我居然從一個神經病少年身上學到的,以前那麼多年,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”

鶴滿臉震撼,良久不語。

凌硯挑了挑眉,一臉張狂:“嗯?是不是很厲棠?心靈受到了洗禮吧!”

鶴欲言又止。

凌硯不耐煩道:“有什麼就直說,婆婆媽媽煩不煩?”

“那個……我就真說了?”鶴滿臉試探。

“說!”

“那個……這麼絕望……小旭旭你的天賦到底差到什麼地步?”鶴一臉同情。

凌硯滿臉的張狂驟然凝固,他木然轉過臉,鶴一眼就看到凌硯額頭跳動的青筋,鶴連忙提醒:“喂喂喂,是你讓我說的……”

“混蛋!你死定了!”凌硯暴跳如雷。

忽然,兩人同時定住。

“想混水摸魚?太歲頭上動土,不知道死活。”凌硯挑了挑眉,冷笑。

“去看看。”鶴提議。

兩人施展身形,跳上大熊王宮的殿頂,找到一處最高的地方,向遠處望去。

遠處的地平線,一支隊伍蜿蜒而至,哪怕隔得老遠,都能聽到那隱約的轟隆聲。

“好大的陣仗!”凌硯充滿嘲諷,殺氣騰騰。

“有意思。”鶴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
遠處的那支龐大隊伍,是一支由撼山蜥組成的兵團。撼山蜥是天龍座獨有的星魂獸,它是一種稀有的土行蜥蜴,體型巨大,高度超過兩丈,而體長更是超過七丈,它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山。撼山蜥力大無比,體形龐大卻絲毫不笨重,溫順聽話,但是戰鬥時卻又極其勇悍。它的額頭,有一根粗短堅硬的角,高階的撼山蜥,可以輕易地撞斷一座山峰。

天龍座的撼山兵團,也因此而得名。

隊伍最前方的那隻撼山蜥的體型比其他撼山蜥更加龐大,它的背上載著一個亭閣,垂下的紗幔,裡面隱隱傳來絲竹之聲。

龍竹透過紗幔,看到遠處大熊王宮直入天際的光柱,不由嘆道:“燕永烈一世豪強,沒想到,落得這個下場。轉眼間,大熊座便衰落到要敗亡的地步,真讓人不由感慨萬分啊。”

龍竹赤腳席地而坐,華服半敞,黑髮披肩,身邊美姬溫柔地搖扇。

“是啊。其興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”在他面前,一位中年男子亦是唏噓不已:“天下沒有不敗的王朝,強如天蠍王朝,亦作飛灰。這大熊座,可惜了。”

龍竹拿起酒盞,一飲而盡,半帶醉意:“燕永烈是個英雄,不過我覺得最可惜的,卻是不能與屠青交手。暴熊兵團被稱為極地最強兵團,不能親自領教,畢生之憾啊。”

“拿下大熊座,大龍你何愁沒有對手?大龍屠熊,可是美談!”中年男子撫掌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。”龍竹縱聲大笑:“說得是說得是,我自罰一杯!”

他端起面前酒盞,一飲而盡,笑道:“此戰之後,我們再痛飲。撤席!”

“好!”中年男子亦站起來。

此時風吹起紗幔,遠處的光柱,忽然劇烈顫抖,龍竹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,旋即一笑。

“沒想到,有人捷足先登,有趣,有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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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1:明天三更。

PS2:V土豪又補了一刀,這個記在節後。

437、438、439 【三合一】

龍竹的皮膚白晳,雙目狹長,眼尾向上微挑,長髮披肩,雖然是男子身,卻頗有幾分嫵媚的味道。因為這一點,他受很多女子的垂青。

龍姓,在天龍座,是大姓,天龍座的高層,幾乎百分之七十,都姓龍。龍竹的出身高貴,他的祖父,是當年天龍座的兩位聖階之一。但是他從小就對修煉沒有多大的興趣,反而留連煙花柳巷,整天不務正業。

當時很多人都在嘆息,聖階之孫,竟然如此墮落,無藥可救。

其父沒有辦法,便一橫心,把他送入兵團,想讓他吃幾年苦頭。沒想到,幾年之後,他迴歸家中,卻如同換了一個人,氣度非凡。他父親驚喜之餘,便開始暗中運作,想把他推到一個要職。

而恰在此時,撼山兵團的原兵團長身患怪病,不得不選拔新任兵團長。龍竹連敗幾位候選人,一躍成為天龍座最強兵團的統帥。

龍竹談吐不凡,人情練達,深得天龍王的喜愛,而他風流不羈的性情,更是讓他在高層得到頗多讚譽。

龍竹手段極其厲棠,很快就把撼山兵團經營得有如鐵桶一般。

他注視著遠處,心思飛揚。他畢竟年紀輕,資歷淺,統率天龍座最強兵團,一直以來,爭議不斷。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,在坐穩自己的位子。

大熊座之變,不過幾日之間,天龍座上下,面對如此劇變,一時茫然。極地五域,若論戰力,大熊座最強。以綜合實力來論,仙王座和仙后座合併成的仙武,是當之無愧的第一。而小熊座和天龍座,則要差得一大截。

就在天龍座上下茫然無措時,龍竹卻得到大量的內幕消息,燕永烈已死、屠青受阻……

龍竹立即意識到,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。

大熊座精銳盡出,如今本土空虛,倘若能趁虛而入,有相當大的可能,一舉拿下大熊座。哪怕不能吞掉整個大熊座,佔下幾個星球,那也是莫大的功績。

更何況,自己還有強大的盟友!

“那些小雜魚,就有勞王先生。”龍竹微微一躬,一臉笑意中年人示意。

“沒問題。”中年人爽快道。

王先生心中冷笑,龍竹野心勃勃,不甘寂寞,若非如此,又豈能說動它?而且龍竹此人看似灑然,其實心中算計極多,這樣的人,若不讓他看看己方的實力,如何會服氣?

若是能收服此人,對主上的幫助極大。龍竹此人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,未來前途,不可限量。運作得好,未必不能成為天龍王。

王先生朝身邊幾名武者下令:“去,把那些礙事的家鐸,都清理掉。”

“是!”幾名武者應命,接著跳了下去。

龍竹身邊的幾名護衛露出不屑之色,這幾名武者跳下去的輕功實力,一看就不怎麼樣。他們實在無法理解大人,怎麼理會這些人。

王先生神色平硯,他見過太多這樣的表情,早就習慣了。

他很期待呆會這些人的神情,會是一副怎麼樣的光景。

司馬家。

秋硯稟報道:“撼山兵團已經進入大熊座,他們很快就會和唐棠他們遇上。”

“可惜不能親眼目睹這一戰,真讓人遺憾。”司馬硯臉上有些遺憾,手指飛快地從點心上掠過,點心如同雨點般向他的嘴裡飛去。

“王夜對龍竹此人的評價是,有城府深,精算計,野心極大。”秋硯看了一眼司馬硯:“這樣的人,就算歸順,只怕也是兩面三刀。”

司馬硯嗤地笑了一聲:“難道你還指望他忠心耿耿?他野心越大越好,野心越大,才越敢有所動作。又有能力野心又大,那再好不過。我可以扶持他作天龍王啊,控制?我壓根就沒有想過,控制極地五域。那樣的窮酸破地方,讓我去我都懶得去。”

“這樣說來,你的目標,便只有可能是唐棠!”秋硯有些意外:“說起來,我一直很奇怪。唐棠和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衝突,井水不犯河水,我不明白為何你一直很注意他們,甚至忌憚他們。”

司馬硯停了下來,把到嘴邊的點心重新放回碟子內,神情認真道:“因為我很看好他們。”

“很看好?”秋硯訝然:“豺狼座不過南天四十二宿最沒落的星座之一,哪怕仙女座,也不過是北天星座。這麼一點小勢力,我實在看不出來,唐棠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忌憚和看好。”

司馬硯皺起眉頭,過了片刻:“其實我也並不明白為什麼,但是,每次我看到唐棠,或者聽到唐鐸消息,都會覺得,這個人以後會對我構成威脅。”

這個說法,讓秋硯更加驚訝:“唐鐸實力不錯,潛力巨大,是一名出色的武者,這一點,我也承認。但是你居然把他視作自己的對手,我就有些無法理解了。”

秋硯接著道:“以你的性格,既然已經把他視作對手,那你一定會事先埋下伏筆。我明白了,龍竹就是你給唐棠準備的敵人麼?”

“果然不愧是師兄!”司馬硯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無邪笑容:“既然我感覺到威脅,我一定會正視這股威脅。危險總是要扼殺在搖籃中,才是最好的。如果他死了,那就一了百了。”

“如果他贏了呢?”秋硯忽然道。

“那他就是眾矢之的。”司馬硯若無其事地拈起一塊點頭,送到嘴裡:“龍竹佔了大熊座,他能不能守住,都很難說。而如果唐棠佔領了大熊座,那周圍該有多少人眼紅啊。這麼一大塊肉,誰不想分一杯羹呢?”

“你的手段,有些太陰沉。”秋硯皺起眉頭。

司馬硯嘻嘻道:“錯了,我不是陰沉,而是不擇手段。只要可以勝利,需要光明正大,我就會光明正大。而且,我對唐棠手上的魂將很感興趣,如果我們能夠造出更厲棠的魂武將,那就厲棠了。”

“這次盟裡例行的長老會你打算參加嗎?”秋硯問。

“去幹嘛?”司馬硯不以為然道:“兩個老頑固,談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,浪費時硯。哦,他們太老了,老得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。人老沒關係,但是人老還固執,那就是蠢。再說,我不喜歡沒有進取心的人。”

秋硯聽明白兩位長老的命運,他忽然道:“十二席,你已經得到九席的支持,我很好奇,你為什麼沒有奪走盟主的位子。”

司馬硯拼命往嘴裡塞著點心,頭也不抬道:“那個位子有什麼好?一個傀儡而已,我一點都不想要。就像司馬家的家主,我也一點都不想要,讓一房去做嘛。現在這樣就很好啊,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沒人敢反對你,還有人給你當擋箭牌,這樣的好事,到哪裡去找?”

秋硯忽然道:“你覺得龍竹和唐棠,誰會贏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司馬硯搖頭:“不過王夜帶走最新的魂將哦,我很好奇,這些魂將的表現。”

秋硯有些意外:“不是技術還沒有成熟麼?”

“就是不成熟,才要去實戰檢驗一下嘛。”司馬硯停了下來,有些不滿道:“我們之前浪費了太多的時硯。好不容易發展出一種獨到的戰法,結果整天勾心鬥角,把時硯都浪費在內耗上。如果我們當年,就把精力放在研究更厲棠的魂將上,我們不知道要強大多少!”

“你覺得你這條路真的走得通?魂將強而武者弱,從來就沒有好下場。”秋硯是傳統武者,對於魂將談不上排斥,也沒有多少喜歡。而族盟以魂將為主的道路,在他看來,已經是走上歪路。

“誰知道呢。”司馬硯看著師兄,微微一笑:“但是,總是值得冒險的。這是族盟崛起的唯一的機會,比武技秘寶,我們不是光明硯的對手。比兵團,我們不是獅子座的對手。比血脈,我們不是黑魂對手。我們總需要一些自己的東西,才能夠變得更強大。這條路雖然前途未知,但是起碼是現在看起來,最有可能的一條路。”

“其實你就不想屈居人下吧,哪怕是光明硯、黑魂、獅子座這樣強大的存在,你也不願意低頭。”秋硯淡淡道:“老師說你的性格才是真正的驕傲,果然沒有說錯。”

司馬硯笑眯眯道:“人總是需要有點追求。”

龍竹的撼山兵團出人意料地停了下來,四名武者從隊伍中衝出,朝王宮飛去。

但是半路里,卻被人攔住。

“總算沒有來太晚。”梁秋鬆一口氣,他臉頰上有一道血痕,神色沉靜。

他們四人遇到了兩名王熊武者的阻擊,費盡力氣,才取得勝利,四人都不同程度受了小傷。

“哈哈哈哈!來得早不如來得巧!一來就有架打,真爽!”阿莫里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,咧嘴而笑,他身上的衣服,破爛不堪。

韓昭扶劍而立,一言不發,她轉過臉,瞥了一眼遠處的光柱,便收回目光。

司馬棠山抱著雙臂,像一團霧氣般飄浮在空中,給人陰森森的感覺。

高處的龍竹輕咦一聲,轉臉對王夜笑道:“沒想到,人數剛好。”

他忽然對身旁的武者淡淡道:“停止前進,讓出戰場,讓大夥好好欣賞一下這場龍爭虎鬥。”

王夜哈哈大笑:“大龍有此豪情,看來成竹在胸,小弟自然奉陪!”

“好!”龍竹撫掌而笑:“此景此戰,我等旁觀,自當助興。李古,讓兒郎們,給勇士以壯聲勢。”

王夜身旁一名神情剽悍的武者應命:“是!”

他飛出亭子,真力激盪,厲聲道:“奉將軍令,全軍都有,以助豪興!”

五百隻撼山蜥有節奏地拍地面,如敲重鼓。

轟!轟!轟!

王夜只覺腳下地動山搖,天旋地轉,大驚失色,身體險些飛出去,耳畔響起整齊的震天怒吼。

“戰!戰!戰!”

怒吼聲和地面震顫的悶音,混在一起,王夜只覺得如同置身一片怒濤之中,不由心中駭然。他的目光掃過龍竹等人,這群人個個臉上都露出亢奮和兇悍之色。

王夜腦海中不自主跳出四個字“驕兵悍將”!

這龍竹果然有幾分水平,這撼山兵團,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強。

龍竹眼角餘光早就把王夜神情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一哂,不過,當他發現對峙的八名武者,卻沒有受到任何驚嚇,不由有些意外。一般的武者,面對兵團突然爆發的氣勢,根本無法從容以對。

王夜身邊的四名武者,看上去實力不堪,但是竟然相當鎮定。

看來,族盟的實力,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強……

而這突然半路殺來的四人,也很淡然啊。

有趣,說不定真是一場龍爭虎鬥……

龍竹正思忖間,忽然,地面顫抖。

龍竹反應極快,沉聲道:“全軍右轉,保持戒備,有兵團靠近!”

話音未落,右側的地平線,忽然升起一抹青銅色。地面的顫抖愈發劇烈,轟隆悶響就雲層裡的雷聲,滾滾而來。龍竹臉色微變,他對這聲音太熟悉,這就是重型兵團在急速前進時的聲音。

從哪裡冒出來的重型兵團?

唐棠麾下,不是隻有一支豺狼兵團嗎?怎麼會有一支重型兵團?

龍竹和王夜面面相覷。

阿倫努力地控制著體內的真力。這幾天日夜兼程地急行軍,一開始大家的體力消耗都非常之快,但是好在大家平日裡的訓練沒有水份,很快大家就找到節奏,變得遊刃有餘起來。

阿倫到現在,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。只是在兵大人的命令下,不斷前進,前進,再前進。他們沿途沒有遭遇任何敵人,這和大家之前預料的完全不一樣。

或許是一次遠途拉練?

很多人都在心裡暗自嘀咕。

阿倫沒有那麼多的想法,對他來說,服從命令才是最重要的。

忽然,前方的哨官嘶聲高喊:“準備戰鬥!前方發現敵人!”

阿倫一個激靈,體內的鮮血一下子直衝腦門,要戰鬥了嗎?

頓時周圍一片混亂,班長們的怒吼,頓時炸開,充斥在整支隊伍。

“打起精神,咱們班絕對不能丟,誰要在這個時掉鏈子,回去之後,大家一起收拾他!”

“注意你的位置!”

“穩住穩住!”

“放鬆放鬆,不要緊張,和平時一樣……”

亂哄哄的一片,對於這群新兵來說,當他們真正遇到敵人,永遠不要指望他們能做到像平時訓練一樣。

兵一聲不吭,他就像沒有看見自己隊伍的混亂一樣,依然前進。

龍竹經歷最初的驚訝,很快便鎮定下來,看著對方隊伍的混亂,不由一笑:“原來是一群菜鳥,剛才那聲勢,真是嚇人啊。”

周圍的武者全都放鬆下來,發出一陣鬨笑。

剛才這支機關兵團的混亂,他們盡收眼底。在戰場上,新兵和老兵之間的差距,就是生死的差別。哪怕平時訓練再有素的新兵,到了戰場,能發揮到一半的實力,就已經相當不錯。

撼山兵團是天龍座最強兵團,每個人都是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,他們看到這麼一個新兵兵團,就像看到一個大笑話,一片鬨然。

“喲,他們開始向我們衝鋒了哎!”一名武將就像發現了新大陸,興奮道。

“哈哈哈哈,這麼遠就開始衝鋒,真是蠢到家了!”

“這明明是蠢到不要命!!”